你勾引我

我喜欢在晚上出门,尤其是喜欢在晚上去见男孩子。在夜晚昏黄的灯光下,我的脸会显得更加柔和、妩媚。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机。

晚上八点的通惠门路,天还没黑,但太阳已经落下去了。当我穿着白色尖头高跟鞋和紧身牛仔包裹裙出现在街上的时候,我自认我是整条街最靓的崽。

远远的我就看见了扶余,他也看见了我,我冲他一笑,然后向他走去。吃饭了吗,他问。我说,吃了。然后大家就坐在长椅上,一时有些沉默。坐在我对面的男人看了我两眼,我也定定地看着他,直到他把目光转移到别的地方。

扶余说,大家去哪里逛逛?我说,去百花潭公园吧。

于是,大家站起来往马路牙子上走。正好,大家到的时候变成了红灯,于是大家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。三十秒之后,绿灯亮了,大家往马路对面走去。扶余站在我右后侧,我用余光瞟到他想扶我却又不敢扶,我把脸转到左边偷笑了一下。

琴台路在晚上很美。如果你有幸来到成都,在深夜行走在琴台路上,一定要记得抬头看看月亮。琴台路的月色,是我认为最美的夜景。皓月当空,我透过雕栏玉柱望见它的一角,再沉重的心事也会不自觉放下。

遗憾的是,琴台路很短。

琴台路尽头,就是百花潭公园。园门是古朴的木头,走进去就是一条长廊,横卧在府南河上。

当大家绕过那颗古老的银杏树,我的脚就有些隐隐作痛了。这双八厘米的高跟鞋不常穿,而且尖头高跟鞋也很容易磨脚。于是,我说,大家找个地方坐下来吧。扶余说,好。然后大家就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。

我问扶余,你什么星座啊。扶余说,我三月份生的,白羊吧。我说,嗯,白羊。然后他问,你呢?我说,我双鱼。随后,我又问,你什么血型啊?扶余说,AB。我说,噢。然后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:90年属马,白羊座,AB型血,我靠,这个男人一定很难搞,我驾驭不了。

但是,我又隐隐为自己的担心感到好笑。谁说属马的男人不好驾驭?谁说AB型血男人的心思难以琢磨?就算是又怎么样?我偏要试试!

扶余的右手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,我能感觉到他在犹豫,于是,我故意看着别的地方,假装我没留意。

过了一会儿,扶余说,你不介意我把手搭在你肩上吧?他是用那种特别轻佻特别不在意的口吻对我说的。于是,我挑了挑眉,说,你觉得呢。

扶余在黑暗中一笑,然后把手放在了自己腿上。于是我俩看着眼前行走的游人,都沉默起来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,大家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昏暗模糊。由于坐在树丛外面,时不时就有蚊虫叮咬。扶余说,大家换个地方坐吧,我都打死五六只蚊子了。我说,不是O型血才这么吸引蚊子么?扶余说,谁知道呢,反正我是AB型血。

于是大家站起来,往公园深处走。

扶余没有多高,一米七五,走在我前面,渐渐我就跟不上了。我说,哎,你就不能慢点么。扶余一愣,站在原地等我。我跟上去,说,你慢点,我脚痛。扶余说,你脚怎么了。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,说,磨的。扶余哦了一声,然后脚步慢了下来。

我又走了几步,脚后跟像钻心一样的痛,不用看我都知道破皮了,搞不好还出血了。我看了看扶余,咬咬牙,把鞋脱了下来,拎在手上。

扶余说,你怎么把鞋脱了啊?我说,痛。

过了一会儿,扶余又说,我帮你拎吧。我说,不。

把鞋脱掉之后的感觉太好了,我整个人都变得畅快起来。扶余心情也很好,大家不知疲倦地在园子里逛着,边逛边说。奇怪的是,大家手里都没拿水,竟然都不觉得口渴。

晚上十点,闭园。但大家不知道。大家只知道经过大家身边的人越来越少,可大家都没有往闭园上想。大家依旧在园子里的各处闲逛着。

在鱼池那边的假山上,月光很美,我以为扶余会趁机亲我。结果也没有。大家俩都装得特别正经地在逛园子,其实心早就不知道奔了多少回床。

等大家终于意识到被锁在园子里了,是很久之后的事。

穿过那条长廊,迎接大家的是紧闭的园门。拍打右边的门房,里面寂静无声。我说,要不大家翻出去吧。扶余说,得了吧,你穿的是裙子。我说,裙子怎么了,裙子照样可以翻墙。

扶余被我说服了,大家往旁边找可以翻出去的支撑点。没找到,围墙光光的,足有三米高。扶余说,走吧,大家看看别的门锁了没。

这时,大家才有了紧迫感,两人着急忙慌地往别的出口赶。依旧是紧闭的园门。有人吗?我大声喊起来。喊了好几分钟,终于有人举着手电筒过来了,问,你们怎么还在里面?!

我说,大家忘了时间了,你能不能开门放大家出去?

那人说,我手里没钥匙,你去东门看看。

于是,我俩又赶往东门。

谢天谢地,东门旁边的门房里亮着灯。

扶余走上去敲门,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声音。男人问,谁?有啥事?

扶余还没开口,我先说话了,我说,大家被关在园子里了,现在要出去!

里面传来细细碎碎的钥匙响。男人打开门来,问,你们怎么回事,不知道十点关门?

我脸一红,说,大家忘了。

然后男人替大家打开公园大门,放大家出去了。

东门出去是锦里西路,路灯照得整条街很亮。府南河里奔流着滔滔河水,更显得街道清宁,喧嚣都是来自远处的余音。

我和扶余坐在一盏路灯下面,大家都没有说话。良久,他开始靠近我,说,我真想亲你呀。我看着路灯下我俩的影子笑了,我说,只有我的男朋友才能亲我。

扶余一愣,重新坐好,眼睛看着别的地方,许久,他幽幽的开口问我,你知不知道你的裙子很短,很容易走光的。

我说,我故意的。

扶余说,你勾引我。

我说,对啊,勾引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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